“好了,你们出去吧,明日或许是老夫最后一战,老夫要和老伙计静静待一下。”剑皇声音略有点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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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日峰位于京师西侧,每当日落,远远望去。它便像是披上了一层余晖,而根据季节不同,有金黄。有赤红,绚烂美妙。
靠近峰顶的地方,身披白纱的魔后立于树旁,没有再往上走,因为再靠近一点,就会干扰到峰顶两人。
于她这种大宗师而言,能有机会旁观同阶交手,那是无法用外物代替的收获,故而一听到剑皇与惊神剑约战的消息。安排好种种战果的不同对策后,立即孤身赶来。没有一点拖泥带水。
她美目流转,看向附近巨石。虽然看不到,但清楚地感应到,国师在巨石另侧。
五年前助太子争位失败后,他就带着皇孙远走天涯,如今亦是来观此战。
大宗师级的交手只有大宗师才敢靠近,长孙景、如意僧等人选择了更远一点的亭子,仅能勉强看清峰顶。
此战没有宣扬,只少数消息灵通人士聚集,所以并不显得繁乱。
京师之中,右相王德让在政事堂内来回踱步,目光不时望向落日峰,似乎恨不得立刻赶去。
但他肩负镇守皇城的重任,等闲不能离开。
“皇上有旨,请相公护他去落日峰观战。”这时,一名宦官进了政事堂。
王德让先是一喜,旋即皱眉:“九五之君岂能立于危墙之下?”
“皇上说哪有师父做最后一战,弟子不到场的?”宦官早就得到了吩咐。
提及师长之道,王德让终于松动了语气: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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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日峰顶,时隔多年,孟奇再次看到了剑皇。
他比之前又苍老了许多,脸上的皱纹和老人斑愈发深重,但魁梧雄奇的身体没有半点弯折,依然站得笔直,而立于那里,给人空空荡荡的感觉,似在此处,不在此处,分外神异!
哪怕他不动,孟奇也有了当初面对何九与王思远的压力,可惜剑皇没有外景和法身招式。
想到此节,孟奇叹了口气:“前辈别来无恙?”
剑皇淡淡道:“快死了,谈不上有恙无恙,想不到多年前的一时心血来潮,能让老夫等到你这样的对手,世事当真奇妙。”